7月11日中午,记者来到黄河三门峡水库附近的山西平陆县张村镇新村,听说要采访村里的孩子申晓雨,很多村民主动过来引路。“可是个好姑娘,懂事,学习好,她爸腰不好,她自己腿上带着伤,还能考上大学,真不容易!”村民们把记者送到申家,一路不断地夸奖。
穿过村子里偏僻的一条深巷,走进一座简陋的农家院子。一个带着眼镜的女孩正在院子里烧火做饭,她就是18岁的申晓雨。
学生简介:申晓雨,家住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张村镇新村,平陆中学学生,理科,高考成绩539分。报考第一志愿:太原理工大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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拄着双拐坚持上学
申晓雨的父亲申伟红、母亲何艳平听说记者来采访也放下地头的农活儿赶回了家里。“听说你们要来,邻居给送来的。”何艳平端出一盘洗好的桃子。作为这个村子今年仅有的两个考上的大学孩子之一,申晓雨显然是村里的骄傲。
申伟红的腰间裹着一个黑色的护具,他有腰疼的毛病,具体什么原因,他一直没有去检查。“干不了重活儿,不能出门打工,就在家里种地。”申伟红指指腰说,“带上这个能管些用。查了也治不起,给闺女手术的钱还没有还完。”
2014年年初,申晓雨正上高一,发生意外磕伤膝盖,导致髌骨脱落,县里的医院不能治疗,到黄河对岸的三门峡市才做了手术,住院16天。出院后,很长的时间,她都要拄着双拐。
“手术花了很多钱。”申伟红说,全家只有半亩多土地,而自己因腰病多年没能外出打工,女儿的伤让这个家的经济状况捉襟见肘。
然而,稍能行动后,申晓雨就要坚持拄着双拐上学,母亲何艳平拗不过女儿只得离开家去陪读。“我们租不起县城的房子,我就和学校申请去做临时工,工资低点不要紧,只要有个住的地方。”何艳平说。
学校为何艳平安排了女生宿舍楼管理员的工作,申晓雨随着妈妈住进了宿管员的休息室。每个月600元的工资,省吃俭用勉强够两个人的生活费。
每天早上5点半起床,晚上11点半睡觉,中午午休一下,申晓雨除了锻炼一下双腿,其余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。伤痛并没有影响她的学习,她的成绩不仅没有落后,还稳步上升,超越了好多原来比她成绩好的同学,而她的身体也逐渐在恢复。如今她已经脱离了拐杖,不过有时走路还会因为膝盖使不上力气而摔倒。
等待苹果收获做孩子的学费
看到孩子努力学习,申伟红也没闲着,为了给家里增加点收入,他承包了邻居的土地种植苹果。他忍着腰疼早上5点就到地里忙活,中午近12点回家,避过太阳最毒辣时候,下午3点再去果园,晚上8点才回家休息吃饭。在地里忙活一天,回家就自己胡乱吃一口,之后就躺在床上,腰痛得不能再动。“孩子是考大学的苗子,我想给她筹备点上大学的学费、生活费。”申伟红说。
然而,从去年开始,苹果就不好卖。成本每斤9角的苹果,最差的时候只能卖到4角。“今年的年景也不好,只盼着到秋天收苹果的时候,价钱能高点儿,要不一年的幸苦又泡汤啦!”申伟红发愁。
高考结束,申晓雨和母亲回到村里。母亲到果园帮忙,她也要去,但是因为她还是容易摔倒,父母坚决不让。于是,申晓雨承揽起了所有的家务。劈材、生火、烧水、做饭,在两面透风、烟熏火燎的简陋厨房里,申晓雨一忙活就是大半天,只为了父母一回家,有晾好的开水喝,有顺口的饭菜吃。“父母都在为了我的学费忙活,我只能尽力做点小活。”申晓雨说。
今年,申晓雨高考成绩539分,大家都不意外。填报志愿时,因为考虑她的腿还需要照料,不方便离家太远,所以她第一志愿报了太原理工大学统计学专业。
如今,申晓雨每天都在期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而她的父母则期待,苹果有个好收成,卖个好价钱,好给孩子交学费。“学费筹措了多少?还差多少?”记者问申伟红。他低下了头想了半天,叹了口气说,“没事儿,到晓雨上学走的时候,我总要想下办法。无论如何,这个学一定要上。”